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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牢山乡村振兴“橙”密码

  红河自云南省巍山县发源后,冲破云岭众山的重重阻挡,一路奔涌到哀牢山腹地的新平县境内,还在水塘镇大窝塘画下让世人惊叹的反“S”形状红河第一湾,一树树火红的攀枝花点缀在河畔。

  近年来,新平县进入公众视野。除了哀牢山旖旎风光外,更以冰糖橙为代表的柑橘产业而闻名。尤其是“褚橙”的热销。在当地龙头企业带动下,柑橘产业正成为哀牢山腹地乡村振兴的“橙”密码。

  在距离红河第一湾30多公里的戛洒镇新寨梁子上,山坡被整理成层层叠叠的台地,一株株柑橘树布满山岗。橙花初开时,山岗上弥漫着类似夜来香的幽幽香味。

  这个基地是“褚橙”的发源地。地处滇中,阳光充足,终年无霜,四季如春,新平县的柑橘种植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,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,者竜乡仍有挂果的上百年老树。

  云南褚氏农业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褚氏公司)总经理褚一斌说,经过19年发展,“褚橙”新平基地已由最初的2400亩扩大至6400亩,2020年总产量超过21000吨,其中栽种冰糖橙46万棵。

  在当地政府和龙头企业推动下,柑橘产业已成为当地农民增收致富的重要产业,逐步形成“公司+基地+农户”的利益联结机制,柑橘品质和产量稳步提升。

  统计显示,2020年新平县水果种植面积27.6万亩,产量27.4万吨,产值11.3亿元。其中,柑橘种植面积13万亩,规模全省第一;柑橘50亩以上连片种植面积9.2万亩,形成一条红河两岸的柑橘经济带。

  褚氏公司所在的戛洒镇,柑橘产业已成特色产业。镇长王定权介绍,截至2020年,全镇柑橘种植总面积近3.6万亩,占全镇水果面积的66.71%,企业规模化种植面积约占八成。

  依托褚氏公司、高原甜橙公司、特行果业有限公司等农业企业,戛洒镇规划建设了万亩柑橘示范区,带动了全镇柑橘基地标准化、规模化发展。其中,作为集文化展示、会务接待、旅游培训、休闲观光等功能于一体的生态旅游景点,褚橙庄园也为当地柑橘产业化发展注入新活力。

  农业企业对柑橘产业的带动作用显著。在“褚橙”新平基地,负责管理的村民人均年收入可达10万元以上,解决了原来在家门口无工可打的局面。

  在紧靠该基地的戛洒镇新寨村,很多村民在基地里打工,让他们很早就掌握了冰糖橙管理技术。2013年以来,随着柑橘产业效益的提升,村民纷纷加入种植冰糖橙的行列中。

  新寨村一名村干部说,全村340户有338户种柑橘,总面积1600多亩,村里成立了两个合作社,去年冰糖橙产量2300吨左右且呈逐年上涨趋势。“2013年全村只种了100多亩,是得到了褚氏公司的技术指导才发展起来。”

  种植户已经尝到技术的甜头。在当地,一个零工每天工钱100元,但请“褚橙”新平基地的农户来指导修剪果树、防治病虫害等,工钱可以到每天200元甚至400元。“我们经常去基地转转,看看他们如何修剪果树。”种植大户、新寨村监事会主任刀星铭说。

  连片的柑橘园里,戴着草帽的工作人员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,这就是刀星铭所说的“褚橙”新平基地种植户。

  他们在果林中疏花剪枝,或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小道上。树林间,还有种植户散养的鸡鸭。山坡上,坐落着30多栋种植户的田间管理房,这里通水电,卧室、厨房、厕所等设施一应俱全。

  23岁的李春花是种植户之一。2019年,她接替了50多岁的父亲,和丈夫成为该基地的夫妻档,管理着1700多棵、约30亩的橘树。

  “父亲年纪大了,就下山帮我妹妹照顾孩子。在山上的柑橘园生活也很方便,孩子念书在山下的水塘镇学校,来回一趟30多分钟就到了。”李春花说。

  这些种植户住在田间管理房里,生活工作不用离开家乡,孩子也在身边,只用专心照顾柑橘树,成为哀牢山深处的职业农民,生活无忧。

  在“褚橙”新平基地,当种植户“退休”时,如果家里人愿意继续种,会被优先考虑。褚一斌说,公司鼓励这种方式,可以培养农业产业上的“匠人”。

  46岁的范春红见证了“褚橙”新平基地的发展。2002年,她是这里第一批柑橘树的种植户之一。从2003年开始分片管理至今,范春红管理的柑橘树从3200棵减少到2000多棵,种植面积却没有发生变化。

  原因是,2015年时“矮化密植”对橙子品质的影响集中凸显。为此褚氏公司下定决心,砍树、剪枝,降低果树的密度。

  一颗橙子的问世,疏果、抹梢、防虫……在李春花、范春红眼中,这些步骤没有轻重之分。“一个环节不做好,都会影响到果实的品质。只有坚持做好每一个细节,才能成功。”

  像这样的职业农民,在“褚橙”新平基地有197户,基本都是夫妻,类似于家庭“分片”承包责任制。“每25~30亩果园为一个单元,一般由夫妻两人为单位进行管理。以20个单元为一个组,2个组为一个作业示范片区,这样管理起来比较稳定,可以根据技术部指令完成好各项果树管护任务。”褚氏公司技术副主管蒋正品说。

  在这种模式中,农户和公司是合作关系,公司提供工具、肥料、防治虫害用具等各类生产资料,农户按照指令进行田间管理等,提供劳动力;平均每户农户负责25~30亩地,1800~2000棵树,年产量在80~120吨。公司会在年初和他们签订合同,计算一年的劳动总费用,在收果后对产量和品质进行考核。除了生产资料,公司为每家农户每月预支3000元生活费用。

  在“褚橙”新平基地,果农不仅是种植者,更是发展的合伙人。这种责权清晰、利益共享的生产机制,给褚氏公司的生产管理带来质的飞跃,鼓励了农户专注生产种植。“对果树的管理直接体现在收入上。我们把基地农户种植出来的果实分级定价,如果农户对技术要求落实不到位,那么柑橘的品质也不会好,影响他们的收入。”蒋正品说。

  近年来柑橘规模化种植提速、产业竞争加剧,扎堆上市、早采、滞销等现象对新平柑橘产业造成不小的影响。

  散户种植发展零散、无法纳入统一管理,应对市场风险能力较弱。有农户反映,对没有参与到“公司+基地+农户”机制的种植散户来说,新冠肺炎疫情等突发事件带来的价格波动明显,最严重时价格降至每公斤1~2元;在黄龙病防治方面,种植散户存在盲目育苗情况,其苗木无法纳入大面积统防统治。

  此外,部分地方、农户抢先把未成熟的柑橘采摘并催熟售卖,以期获得较高价格,俗称“抢青”。但危害不容忽视,首先是口感品质无法保证,其次是扰乱了市场秩序,最终影响柑橘的品质和声誉。这个问题在新平县也存在。

  气象监测水平有待加强。新平地处哀牢山腹地,多样化的山区立体气候决定了同一水果品种不同的上市时间,导致了常规销售模式下果品商品率不高,在销售和品牌的推广上处于被动局面。

  2020年柑橘挂果时,新平县正好撞上频繁的雨水天气,无论是冰糖橙、沃柑,还是“老橘子”椪柑,其保鲜、保存难度相应增加,价格随之被拉低。

  规模化程度不够,市场管理难、销售难度大、品牌美誉度低。王定权认为,你种你的、我种我的,市场好价格就高一点,市场差就没有人要。而无论价格高低,老百姓投入的成本大致差不多,这种模式就难以健康持续。

  王定权认为,政府和企业在种植领域的紧密结合,有助于解决散户种植导致的市场管理难、销售难度大、品牌美誉度低等问题。新平柑橘产业要有一部分以土地流转或企业收购等形式组团式发展,由企业进行集中统一管理,推动品种的统一、品质的提升和品牌的塑造,也让群众提升种植技术。

  围绕把产业链主体留在县城,让农民更多分享产业增值收益,柑橘产业大县不仅要破解制约柑橘产业发展的瓶颈,更要让柑橘产业在哀牢山腹地乡村振兴中大放光彩。

  受访人士认为,政府和企业都应该从“种好”和“卖好”两个方面下功夫,让农民更多地分享产业增值收益,探索一种更为紧密的“政府+企业+农户”利益联结机制,共同发力乡村振兴。

  褚氏公司位于保山市龙陵县的种植基地已开始探索“公司+农户:一租+二包+三反哺”的新模式,形成利益共享的企业、种植管理户、土地出租户为一体的新型农业产业合伙人。

  二包,褚氏公司将土地流转户返聘为基地产业工人,按每25亩至30亩为一个作业单元对基地果树进行划分,每个作业单元配置2名工人。在未挂果的前3年,每年按果树的棵数支付管理工人工资;产果后根据市场行情,以质量和产果量综合考评给产业工人进行奖励提成。

  三反哺,果树进入丰产期以后,公司按种植管理户年度种植管理收入总额(不含树苗费)为基数,提取一定比例作为产业收益反哺基金,按照农户流转给公司的土地面积反哺给农户。

  依靠这种模式,龙陵基地种植户的户均年收入已经从2014年的3万多元逐年提升至2019年的6万多元。

  褚一斌介绍,未来褚氏公司将依托技术中心、培训中心、种苗中心和供应链中心的“四中心”及综合资源,为柑橘种植产业输出技术、人才、种苗、种植管理方案,以及搭建后端的销售链路,服务绿色水果产业发展,甚至探索面向东南亚地区服务,为投资方做好种植管理、提高收益。

  据介绍,新平县政府也正持续完善以柑橘为主的水果产业发展规划及政策,带领新平水果产业实现高原特色鲜果周年供应及“新模式”“新范本”“新标杆”“新路子”的四新目标,扮演好“引导者”“管理者”和“服务者”角色。(何晓彤 吉哲鹏 宋晨)